对政治规矩的再认识

2016-10-20 15:46 来源:光明网-理论频道  我有话说
2016-10-20 15:46:50来源:光明网-理论频道作者:责任编辑:张鑫

  作者: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后 杨竺松

  在2015年初的中纪委十八届五次全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全面阐述了政治规矩的基本内涵,对政治规矩的概念及其与党纪国法之间的关系,以及党的各级组织和党员领导干部如何遵守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作了深刻论述。今年以来,随着“两学一做”学习教育活动的不断深入、“四个意识”的提出和全面从严治党进一步落到实处,守纪律、讲规矩作为对合格党员基本要求的重要性愈益凸显,也使得“政治规矩”一词成为本届党中央在政治话语体系上的重要创新。

  众所周知,对一个政治实体而言,其稳定的宏观政治生态,有赖于一整套完善的制度体系。正是因为制度的存在,政治活动才被设定了基础性的游戏规则,政治秩序也因此得以保证。但是,制度不是万能的,不是灵活机动的,更不是“无微不至”的,在许多情况下,成文的制度难以直接发挥指导效力。这时又靠什么来约束人们的行为呢?就要靠约定俗成并存于人心的规矩。不仅中国共产党,世界各大国及主要政党都有着自己的政治规矩,只是在具体的内容上各有不同。从政治学的角度,就不同国家和政党的政治实践来观察,政治规矩具有怎样的现实价值呢?

  一是承载政治传统。“传统”一词仅仅表达从过去传沿至今的中性含义,因此在现实中就必然具有两面性:既有正面的、积极的传统,也有负面的、消极的传统。在长期的政治实践中,那些被证明有利于澄清政治生态、促进政治良性发展的政治因素就是正面的、积极的传统,比如共产党人始终坚持的群众路线;而那些被证明会对党的肌体造成损害、对党的执政根基造成侵蚀的政治因素就是负面的、消极的传统,比如中央重拳打击的以权谋私、团团伙伙。政治规矩从执政党长期利益最大化的角度,通过告诉人们何者可为、何者不可为,从而为政治生活的运行提供边界。不可否认的是,政治规矩的背后是足够长时间的政治生活积淀,这种积淀可能产生正面的经验,也可能产生反面的教训,两者都需要在一个比较长时期的政治实践中经过检验,才能培养起政治参与者对政治规矩的认知和敬畏。

  二是维护政治稳定。一个政治实体形成了众人尊重并依从的政治规矩、政治传统,就是提高了政治参与者政治行为的确定性、可预见性,这是政治生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的表现,是政治成熟的重要标志,有助于保持包括权力交接在内的政治生活稳定有序进行。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因于党的第二代领导集体兴立了一系列政治规矩,使得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集体交接班的机制较好地建立了起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成员的平稳有序更替从党的十四大开始一直保持到党的十八大。政治生活有不同的层面,政治规矩也有不同的层面。在日常工作学习中消极怠惰、不发挥党员模范带头作用,负能量有余、先进性不足,这是普通党员不讲政治规矩;妄议中央,和中央重要决定、大政方针不保持一致,不廉洁、不自律、缺乏担当,这是党的领导干部不讲政治规矩。只有各方都“按规矩办事”,政治发展才能行稳致远。

  三是维系政治平衡。在实行“两党制”的美国,政治规矩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就在于维系政治平衡。民主党、共和党两党之间的政治平衡是美国政党政治运行的重要基础。由于选举结果的不可控性,两党在参众两院的力量对比往往存在差异,而议院优势党派又可能与总统及其班子所属党派不同。在这样的政治格局下,妥协与折中就显得非常必要。在二战后数十年间,两党间尽管存在政见分歧,但总体来说,双方能够坐下来就所关注的议题进行对话,怀着推动政策过程向前发展的共同意愿,就相关议案进行协商,从而构成了美国两党之间的微妙平衡,也使得避免政策过程的停滞不前甚至无果而终成为两党都基本认同、并存在一定程度“默契”的政治规矩。但是,从第一位黑人总统奥巴马入主白宫开始,这种平衡遭到破坏的速度开始变得明显快于以往,两党政治极端化倾向日益凸显,国会在任期内通过的法案数量降至历史最低(或之一),各路媒体竞相公开宣传代表特定群体的、极端化倾向明显的政治立场;代表右翼民粹势力的“茶党”甚至在2010年的中期选举中赢得了参众两院的数十个席位,为本已激烈的民主党、共和党权力争夺再添激化因素。显然,政治规矩遭到破坏的直接结果便是美国政党政治的失衡。

  总之,形成并遵守政治规矩的根本意义,就在于为人们提供将政治信仰转化为现实行动时所依凭的一整套准则。对此,早在1980年代末,国内就已有政治学者做了专门的讨论和研究。缺少政治规矩约束的政治信仰,本质上是一种政治狂热,具有非理性和不可持续性,也就无法持续推动政治的健康发展。因此,以习近平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强调政治规矩的塑造、养成,落脚点就在于推动中国政治的良性发展。

  联系过往、审视当下,历史与现实的对照对接,能够对今天全党按照中央要求强化政治规矩意识提供极富意义的启发。在深入贯彻“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过程中,作为根本保障的“全面从严治党”,是一个有战斗力的政党在任何时期都必须常抓不懈的重大任务,要常思常讲,长管长严,而强化党的政治规矩,就是全面从严治党的关键抓手之一。

  深化对“政治规矩”的认识,最重要的目的是明辨我们党、我们的事业要向何处去。强化党的政治规矩,就是为了增强党员领导干部党性,在全党范围内从政治上思想上形成必不可少的集中统一,从而巩固党的凝聚力、战斗力。惟此,我们党才能担当好“两个先锋队”的关键角色,带领全国人民实现“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

  (本文首发《文汇报》,作者有修改)

[责任编辑:张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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