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共同体所有到私有制——论土地所有制的历史形态

2017-05-13 09:21 来源:《马克思主义与现实》 
2017-05-13 09:21:33来源:《马克思主义与现实》作者:责任编辑:罗旭晨

  作者:渡边雅男

  一、共同体所有的形成:从逐水草而居到定居

  若按照人类历史有 300 万年的说法,人类开始定居不过是 1 万年前的事。此前,人类长时间逐水草而居。不过,农耕与定居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因为主要进行狩猎和交易的阿伊努族也是定居民族。反之,农业的发达是人类定居的结果。无论如何,认识到定居在人类史上的决定性意义是现代人类学的研究成果之一。

  马克思的看法与此一致,他将人类的历史理解为从“游牧生活”到定居生活的潮流。马克思指出: “因为我们可以设想,游牧,总而言之流动,是生存方式的最初的形式,部落不是定居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是在哪里找到草场就在哪里放牧。”或者说,“只有在特别富饶的自然环境里,人才有可能像猿猴那样栖息在某一棵树上,否则总是像野兽那样到处游荡”。马克思的这一看法让我们再度回想起人类史最初阶段逐水草而居的意义。

  该如何认识游牧时期人类与周边自然的关系呢? 马克思指出: “在游牧的畜牧部落——所有畜牧民族最初都是游牧的——那里,土地和其他自然条件一样,是以原始的无穷无尽的形式出现的,例如亚洲的草原和亚洲高原的情形就是这样。土地被用作牧场等等,在土地上放牧畜群,畜牧民族则靠畜群生存。他们把土地看作是自己的财产,虽然他们从来没有把这种财产固定下来。在美洲蒙昧的印第安部落中,狩猎地区便是这一类财产;部落把某一地区认作自己的狩猎地盘,并用强力保护它免受其他部落侵犯,或者是设法把其他部落从他们所占有的地盘上赶走。在游牧的畜牧部落中,公社事实上总是聚集在一起的; 这是旅行团体,是结队旅行者,是游牧群,而上下级从属关系的形式便由这种生活方式的条件中发展出来。在这里,被占有和再生产的,事实上只是畜群,而不是土地,在每一处停留地上土地都是被暂时共同使用的。”

  以亚洲的草原和亚洲高原的游牧民族、印第安部落那样的狩猎民族为例,他们把提供生活资料的自然“看作是自己的财产”。虽然当时的人们可能并不具有明确的“所有”意识或意志,但通过占有自然的行为,事实上他们从事着“所有”活动。在这层意义下,“自然的占有”表达“所有”这一概念,“公社事实上总是聚集在一起的; 这是旅行团体,是结队旅行者,是游牧群”。游牧过程中,“被占有和再生产”的应该是“畜群”,“在每一处停留地上土地都是被暂时地‘共同使用’的”。

  马克思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游牧民族和狩猎民族也适用于共同体所有的范围。当受到了特别优厚的自然环境的恩惠时,人类就脱离了游牧生活,转向定居生活。经历了漫长的定居时光,农业发达了,与此同时,土地的共同利用也发生了巨大变化。马克思这样描述迎来定居革命的人类: “一旦人类终于定居下来,这种原始共同体就将依种种外界的( 气候的、地理的、物理的等等) 条件,以及他们的特殊的自然习性( 他们的部落性质) 等等,而或多或少地发生变化。”

  当然,从游牧向定居的转化中,部落集团的发展受到了自然条件的压倒性影响,共同生活经历了漫长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