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炜小说研究》:质朴而深沉

2017-08-15 18:42 来源:光明网-理论频道 
2017-08-15 18:42:39来源:光明网-理论频道作者:责任编辑:李贝

  作者:山东理工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王 虎

  从1973年的《木头车》到2016年的《独药师》,张炜的创作已经走过了四十多个年头,作品字数已逾千万。其作品获奖无数,《一潭清水》获全国短篇小说奖,中篇小说《秋天的思索》《秋天的愤怒》引起评论界的极大重视,长篇小说《古船》《九月寓言》被选入“百年百部优秀中国文学图书”。张炜的小说在当代文学史上具有极高的地位,不论是作品的获奖,还是新作品的问世都会引起评论界的高度重视。这种肯定既是对张炜小说内容、艺术的肯定,也是对张炜精神立场的肯定,其中更有对齐鲁文化精神的肯定。

《张炜小说研究》:质朴而深沉

  唐长华的《张炜小说研究》 是近年来张炜小说创作研究的又一力作。文学界、评论界对张炜小说研究大多以专题研究为主,总体研究稍显欠缺。《审美浪漫主义与道德理想主义:张承志、张炜论》《纯然与超越:张炜小说创作论》两部专著的出版,是对张炜小说总体研究的突破。而《张炜小说研究》一书则在前人相关研究基础上,以现代性的反思与批判对张炜小说进行系统研究,在对张炜小说总体性研究方面又前进了一步。1999年,在长春举办了“20世纪中国文学现代性问题”的中青年学者学术研究会,研讨会上,大多数学者对20世纪中国文学的现代性“身份”给予了确认:现代性不仅是一个时间概念,也是一个意义概念,中国的现代化至今仍是一个没有完成的过程,也不存在一个具有完全统一的现代性标准,中西方现代化道路和形成的模式不同,体现出来的现代性自然有所不同,因此用西方的现代主义和非理性来衡量20世纪中国文学没有“现代性”是没有充足理由的。 唐长华在肯定20世纪中国文学思想现代性的同时,指出张炜小说实现了从“理想的现代化”到“反思的现代性”的转变,这主要体现在张炜八十年代小说与九十年代以来小说思想内涵的发展变化上,《张炜小说研究》重点对张炜小说现代性反思的内容与意义进行了充分的阐释与分析。

  在这部著作中,唐长华首先指出:张炜既践行儒家知识分子入世的精神,又延续了现代知识分子的批判精神和悲悯情怀。张炜的知识分子立场超越了一般专业和岗位的坚守意识,表现出一种游离于社会主流的现代知识分子形象。《张炜小说研究》首先从传统文化精神开始,揭示了张炜思想文化的来源,指出,张炜的思想精神主要来源于儒家和道家的精英文化,同时吸收融合了齐鲁地域文化及民间文化,其中齐文化中的放浪、自由、浪漫、幻想等因素越来越多地体现在张炜小说中。

  其次,《张炜小说研究》第二、三、四、五章系统论述了张炜小说创作的知识分子立场。 张炜80年代的小说创作,体现了启蒙与现代性反思,启蒙的主要内容是反封建,破除现代迷信,比如《一潭清水》、《声音》、《古船》等作品;张炜90年代的小说,体现了批判精神。中国在90年代全面进入市场经济时代,大众文化成为主流,整个社会出现文化失序、道德缺席、欲望泛滥等现象,张炜以《九月寓言》、《柏慧》、《家族》等作品给予回应;张炜21世纪的作品,相对于90年代的过激情绪,趋于冷静。用冷静的眼光去看待社会,更加深刻的揭示现实问题。

  最后,这部著作对张炜小说的现代性批判主题、人物形象、艺术特征进行了横向研究。这三方面研究建立在各时期具体作品的分析基础上,论述充分、观点明确、条理井然。该著将现代性批判细分为欲望批判、生态批判、技术批判、城市批判,其中蕴含着张炜始终如一的知识分子立场。人物形象中分为善恶分明的人物家族和混沌神秘的民间人物。

  研究性专著一般相对枯燥,晦涩难懂。然而唐长华的《张炜小说研究》可读性很强。书中的理论论述,理论性极强而简洁明了,读者容易接受。理论论述又与作品分析密切结合,在文本细读的基础上论证理论,因此其理论分析紧紧围绕张炜小说的研究,使得张炜小说在理论、文本双重对应下更加形象明了。对张炜的代表作品的分析,尤其以《古船》、《九月寓言》、《柏慧》、《你在高原》等作品为例,《张炜小说研究》对小说中时代背景、人物形象及人物心理的分析都非常形象到位。印象最深的是《九月寓言》中小村人闪婆、金祥、肥、独眼义士的形象无不凸显出一个个鲜明的形象。尤其是在细读具体文本时,此种感觉尤为强烈。

  不得不提的是作者语言文字的感染力。其语言十分质朴、真实,在字里行间,我们能读出她的“爱”之情,对一切苦难和不幸的同情与悲悯。这令我依稀记起作者与人交谈时的真情流露,谈起长辈的身体,双眼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极力压制的表情,令人感同身受。作者对待学术的态度,也令人敬佩,她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笔耕不辍,这部《张炜小说研究》即是她多年研究积累的重要成果。这部著作以其质朴而深沉的思想文字,引领热爱文学的读者走进张炜的小说世界。

[责任编辑:李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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