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科学管理——区域创新政策研究的新视角

2017-12-06 15:16 来源:光明网-理论频道 
2017-12-06 15:16:01来源:光明网-理论频道作者:责任编辑:郑芳芳

  作者:河北经贸大学管理科学与工程学院副院长 李伟红

  创新政策是当今世界各国保持经济稳定增长和赢得全球竞争优势的重要手段,如何系统化评价和设计一个国家和区域的创新政策,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问题,特别是对正在处于创新驱动发展阶段的中国,显得尤为重要。

  复杂科学管理理论与区域创新政策研究具有内在的契合性,它能够揭示区域创新政策作用的内在机理及其规律,有必要将复杂科学管理理论引入区域创新政策的研究中。复杂科学管理提出了“18151”理论体系:即1个假设——组织是一个能够系统思维的大脑;8个原理;1个思维模式——CSM系统思维模式;5个基本理论——CSM整合论、CSM整体观论、CSM新资源观论、CSM互动论、CSM无序一有序论;1个方法论——定性定量结合的CSM分析框架,包括建立系统模型的系统方法、定性分析工具、定量分析策略。上述这些理论为创新政策的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支撑。尤其是系统思维模式,在区域创新政策设计和测评中显得尤为重要。

  以系统的视角和思维模式重新理解区域创新政策

  系统性分析方法日益在政策设计和实施中被用作范式。系统方法给政策制定者提供了一系列关于政策分析基本原则的更新鲜的视角。这种新方法是决策者对政策制定的复杂性、系统性及应急本质的认识不断增加的结果。近年来,有关产业或区域发展的政策开始逐渐考虑到这些属性或特性,特别是在与创新有关的政策领域内,大多数经合组织国家的政策制定者已经在他们的政策评价中采用了系统模型。系统性的政策测评方法的主要优势是,能够处理复杂的结构和非线性的反复过程,这在政策决策中的应用具有典型性。

  创新过程的复杂性和要素多重性决定了创新是一个系统过程,创新系统是一个相互作用的参与者(企业、大学、科研院所和政府部门)构成的系统,它们相互作用的方式影响着经济的整体创新绩效,并受特定的基础设施、专业化模式、需求结构、制度安排和政府政策所影响。创新系统中相互关联的机构、组织或交易规则之间出现不协调或不一致时,“系统失灵”就会发生。而创新政策的制定就是为了弥补创新系统中的一些缺陷,降低信息提供的不确定性、规范冲突、合作以及提供激励。

  “系统化”的创新政策的观点认为,大多数主要的政策领域需要以其对创新的贡献为出发点,审视和重新设计创新系统内各部分之间的联系成了创新政策的基本方面。这种观点考虑到了企业能力的不同,以及开发、吸收和使用新技术的最佳并不能在所有企业之间迅速扩散。这种“失灵”超越了新古典经济学里“市场失灵”的概念,包括了机构在协调、联结和解决不同系统需求等方面的“失灵”。 而且不存在对所有国家和区域完全适用“最优”的创新政策。创新政策的制定应该谨慎、合理,需要建立在对特定环境分析基础之上。

  创新政策必须是系统的和动态的。对于政策评估和政策设计,必须考虑创新系统参与者行为的多样性。创新系统的要素包括企业、大学、研究和开发实验室、中介机构等,这些参与者行为和能力是异质的。同时,从动态角度看,这些差异是逐渐加强的。创新系统是一个用于关联和交流知识以及协调获得补充知识的工具,通过其组成元素、信息流动和组成元素间的联系及其演变来定义。因此,公共干预应着眼于促进创新系统的出现。应该提供一个框架,在此框架内系统可以自行组织。政策手段应该既要增加创新机会和能力,又要着眼于解决系统内缺失的部分或连接以及错放的边界。如果框架缺失,那么自行组织可能会失败,因为在一个多样性的组织里不同的单元有不同的工作程序,而且他们对于所涉及的问题的认知也是不同的。国家可以设计一些手段来为这些不同的单元搭建桥梁,例如合作研究计划、孵化器、科技园区、集群、技术转移中心等。

  基于复杂科学管理理论进行创新政策的组合设计

  中国经济环境的动态演变和世界科技的快速进步都表明,强烈需要对各个政策工具的关联性和有效性进行评估,并调整整体政策的组合。必须基于复杂科学管理的理论思维来进行政策组合设计。

  创新政策组合概念基于一个理念,即:影响创新的是相互作用的政策工具组合而不是各自孤立的政策工具;同时,创新不仅受来自于创新领域的政策的影响,而且也受到其他领域的政策的影响,比如经济政策、贸易政策、科学政策等等。“政策组合”的重点在于不同政策之间的相互作用和相互依存,因为他们会对预期的政策效果产生影响。因此应重新构建创新政策研究的基本模块,目的是对 “政策组合”形成一个有效的定义,使不同种类的政策跨越一系列维度进行相互作用。实践中也是如此,政策工具的影响作用是通过不同政策工具之间的一种有效的组合所表现出来的,尽管这些政策工具是在不同的时间制定的、并且服务于不同的目标。制定政策工具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使各种工具简单的相联系,而是要通过一定的方法将有关的政策工具有机地结合起来,发挥出更强的效用,这些恰恰符合复杂科学管理的精髓和实质。

  创新政策工具组合具有动态复杂性。政策过程的完全复杂性排除了任何的静态比较分析工具,静态分析把政策看做是稳定的、离散的和独立的单元。单个政策工具是永远不能被评估的,因为“政策总是处于一种组合中的事实影响了政策的实际状态”,或者更一般的来说,政策被加到了一个现存的组合中。需要系统探索不同政策工具之间的相互作用,探索政策过程是否跨越时间、是否跨越其他领域。政策组合中的政策,不论是理论上的互补性,还是实践中的互补性,都可以通过政策工具一个挨一个的积累来实现。在某种程度上,理论上具有互补性的工具,如果把某一政策工具放到其它工具之上的话,可能以负面或矛盾的方式开始发生相互作用。用其他的话说就是这些关于相互作用的特征是相对的和潜在瞬态的。政策工具是灵活多变的而且随着时间的变化不断的进化,因为在更广泛的机构和参与者参与的环境中政策工具以及它们之间的运行方式也会发生变化,相互作用的类型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情景的变化和地点的变化而变化。

  同时,政策本身与创新政策效果之间有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多主体参与的、具有时间分布的特征。因此,基于复杂科学管理理论,重新界定创新政策组合设计的概念,即:通过相互作用影响创新过程和结果的各种政策工具的组合,政策组合与政策效果之间具有复杂的、多层次的、多主体参与的、具有时间分布的特征;政策工具为财政金融、税收、法律法规、政府购买、教育和培训等;相互作用指任一政策工具产生的影响都受到政策组合中其他政策工具的影响,两两政策工具之间的作用类型可以分为互补性和替代性。

  在进行创新政策组合设计时必须考虑以下问题:创新政策是影响创新领域中创新的最重要的因素;产业政策、贸易政策、防御政策、消费者保护政策、健康与安全政策、区域发展政策、竞争政策、环境政策等其它政策都会对创新领域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创新政策的落实要依靠一系列创新工具的实施,而且创新政策工具也往往不是单个发挥作用的,在创新政策工具的实施过程中各政策工具之间可能会产生互补、协同甚至是背离的现象。除考虑上述问题,在进行创新政策组合设计时,要随着时间的变化从动态的角度去把握创新政策组合,尽最大的努力使各项政策之间、各个政策工具之间形成良好的互补关系,共同推动创新的发展,并最终带动区域的发展。

  复杂科学管理的研究是一项非常有意义的工作,它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无论是理论,还是方法,都可以进一步拓展、深入、完善。它有非常广阔的应用前景,它的理论、方法、思维模式,都可以广泛的应用于各个层次的管理。期待复杂科学管理在更广泛的领域里得到应用。

[责任编辑:郑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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