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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大选示范效应引人关注

2019-02-24 09:37来源: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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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西亚非洲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周玉渊

  2019年是尼日利亚民主政治和国家发展的又一重要时间节点。2月23日,推迟了一周的总统和国民议会选举如期举行。这是1999年尼日利亚回归文官政府以来的第6次大选,也是自2015年第一次政党轮替以来的首次大选。

  作为非洲第一人口大国和最大经济体,尼日利亚的大选备受国际社会关注。大选的可信度将直接决定非洲民主的成色,选举结果也将具有重要的国际和地区影响。

  两位70多岁老人的对决

  尼日利亚2019年大选有可能成为1999年以来该国选民最多、候选人最多、竞争最激烈的一次大选。根据尼日利亚选举委员会的数据,注册选民数量是8400万,比2015年增加了20%。1月17日,尼选举机构公布有73位候选人竞选总统,然而,公认有实力的只有两位,来自全体进步大会党的现任总统布哈里和来自人民民主党的阿布巴卡尔。

  布哈里76岁,阿布巴卡尔72岁,因此,尼日利亚大选被认为最终将是两位70多岁老人的对决。布哈里曾在上世纪80年代担任过军政府时期的领导人,2015年大选中击败乔纳森。阿布巴卡尔则担任过奥巴桑乔时期的副总统,之后则参与了历届大选。

  算上今年选举,布哈里参加总统选举的次数是4次,阿布巴卡尔6次。两者都在政坛积累了大量人脉和资源,都具有丰富的竞选经验,这注定今年的大选将异常激烈。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候选人完全没有机会。在很多尼日利亚人看来,选举只不过是政客间的游戏,谁上谁下对自身生活没有实质性的影响,这种认识为“黑马”的出现保留了希望。来自青年进步党的金斯利·莫哈鲁现年56岁,具有丰富的国际组织和央行工作经验,代表了尼日利亚政界的一股清流。他在大选电视辩论中的表现为其短期内积累了大量的人气。更重要的是,他还得到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因卡的赞赏和支持,因此被认为是两位老人之外最有胜算的候选人。

  一些国际媒体和分析机构认为阿布巴卡尔将在大选中获胜。但一些随机民意测验则显示布哈里和阿布巴卡尔获胜的概率基本是五五开。不管怎样,经济、安全议题和组织竞选能力将是决定2019年大选结果的关键因素。

  选情胶着,大概率进入第二轮

  四年执政很可能成为布哈里的选举负担。在过去的四年,受国际油价下跌以及政府发展经济能力低下的影响,尼日利亚通货膨胀上升,失业率剧增,贫困加剧,甚至超越印度成为世界上极度贫困人口最多的国家,达到8700万。在安全上,虽然布哈里在打击恐怖组织“博科圣地”的军事行动上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但由于配套的政治、经济和发展手段的缺失,“博科圣地”依旧活跃,2018年2月,出现了劫持110名女学生的事件。不仅如此,布哈里政府在不断激化的农牧民冲突上的缓慢应对,进一步削弱了其执政的公信力。

  布哈里执政上的失意增加了阿布巴卡尔胜选的希望。阿布巴卡尔不仅是老练的政客,更是成功的商人。针对布哈里的软肋,阿布巴卡尔重点打“经济牌”。他明确承诺将进行更大规模的市场自由化改革,包括推动尼日利亚石油公司私有化、放松货币和外汇管制等。这些举措不仅使尼日利亚人民看到了改革的希望,更直接拉拢了如拉各斯等西南部经济重镇的关键票仓。

  然而,布哈里的政府资源和全体进步大会党的团结,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执政低效的短板。虽然政绩乏善可陈,但在选举上,布哈里经验更丰富,其在北方的根基依然牢固,政府资源的加持也为其赢得东南部乃至西南部的支持提供了可能。

  布哈里相对清廉的形象深入人心。选举前一周,其他政党的12名总统候选人转而支持布哈里,体现了布哈里以及全体进步大会党的政治技巧和运作能力。相比之下,阿布巴卡尔则有腐败的污点,选举前一个月竟然跑到美国与游说集团进行联系。另外,人民民主党内部在竞选搭档上的矛盾也有可能成为最终结果不确定性的来源。

  尼中关系向好将不会有变

  选举后发生大规模暴力冲突的可能性相对较小。尼日利亚大选一开始就备受国际社会关注。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给布哈里打了电话,国务卿蓬佩奥则给阿布巴卡尔打了电话,要求双方保证选举公正、透明、和平。在西部非洲共同体观察团见证下,布哈里、阿布巴卡尔及其他候选人签署了和平选举协议。

  布哈里和阿布巴卡尔都来自北方,部族和宗教因素在激化选举后冲突上的空间也基本不存在。布哈里明确表示,如果自己选举失利,将和平接受选举结果。然而,由于“政治操控”和“选举规范”上存在的问题,选后也不会完全风平浪静。由于选战比较胶着,进入第二轮选举的概率很大。对选举结果的质疑将很可能需要最高法院的最终裁决。虽然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总体上将以和平方式为主。

  尼日利亚引领2019年的非洲大选。今年非洲国家将迎来14场大选,其中,尼日利亚、阿尔及利亚、南非等非洲大国的选举备受瞩目。作为2019年非洲首场重量级大选,尼日利亚大选中的选举规范、民主精神以及与国际社会的关系,对其他非洲国家来说,将具有重要的示范和引领意义。尼日利亚能否摆脱“非洲式民主”的形式,走向真正的民主,并最终将民主政治发展转化为国家的发展,将备受期待。

  无论谁当选,多元平衡外交依然将是尼日利亚对外关系的主基调。布哈里第一任期内中尼关系获得了较快的发展。可以预见,如果布哈里连任,中尼关系将获得进一步的发展。即使阿布巴卡尔当选,商人背景出身的他依然会将中国作为尼日利亚重要的经济伙伴。中国是尼日利亚和很多非洲国家经济发展和转型的希望,这一现实是很难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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