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调控扩张与居民消费补偿支撑中国经济预期

　　作者：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副研究员、财政研究室副主任 何代欣

　　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依然是当前最重要的工作。科学防控、加强协调和坚定信心皆不可缺。其中的信心，既有包含坚决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的信心，还涵盖了中国经济长期稳定发展的信心。

　　稳定经济发展信心源自中国经济的长期稳定增长。改革开放40多年，中国经济迅速崛起，综合国力显著增强。2019年，全年国内生产总值990865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6.1%。按2019年12月1日人民币与美元汇率中间价——1美元对人民币6.9762元折算，中国GDP总量达142035亿美元。这是2003年（SARS）国内生产总值的7.21倍。2019年，中国人均GDP首次达到1万美元左右。如若稍微拉长观测时段，过去40多年中国经济的年增速从未低于6%，平均增速在9.5%以上。这在20世纪世界各大国的发展历程中，平均增速之快、增长时间之久首屈一指。

　　稳定经济发展信心源自全面有效的宏观调控部署。2019年年末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定调积极的财政政策与稳健的货币政策不变。中国经济在稳增长、促转型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持续向前。当疫情来临，党中央要求，要推进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统筹做好疫情防控和各方面工作。要在抓疫情防控的同时，继续为实现今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而努力，认真抓好重大战略部署的推进落实。要密切监测经济运行状况，聚焦疫情对经济运行带来的冲击和影响，围绕做好“六稳”工作，做好应对各种复杂困难局面的准备。这些战略部署既发出了稳定信心的号角，还制定了稳定发展的实招。

　　稳定经济发展信心来自财政政策提质增效和货币金融政策精准发力。疫情发生之后，财政政策在扩大财政支出范围和力度、为防疫物资采购与生产减免税费、向保障企业提供财政补贴等方面，提供了高效而准确的保障。各级财政在十天之内总计拨付预算资金超过600亿元，财政实际支出超过260亿。为确诊病患和疑似患者制定了治疗费用的政府负担、分担办法；为捐赠防疫物资几乎实施了全免税政策，对采购进口防疫物资实施免关税政策；还为防疫物资生产企业提供财政贴息贷款补贴、周转金补贴和创业担保补贴等。货币金融政策也在支持疫情防控和稳定经济运行加强调控。2020年2月3日和4日，中国人民银行超预期开展公开市场操作。两天累计投放流动性1.7万亿元，旨在保持疫情防控特殊时期银行体系流动性的合理充裕。金融市场春节假期之后平稳运行。为了应对重大公共卫生风险，2020年2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会同财政部、银保监会、证监会、外汇局联合出台了30条政策措施，要求银行、证券、保险等各类金融机构协调提升金融服务效率，开设支付、国库、外汇、现金、信贷、金融基础设施的“便利化”服务通道，优化业务流程，减免相关费用，有效体现金融支持抗击疫情工作开展。国家还很快设立了3000亿元专项再贷款基金，实施优惠贷款利率，旨在加强对重要医用、生活物资重点企业的金融支持。

　　稳定经济发展信心源自中国经济的转型发展与强大内需。2019年，第三产业增加值534233亿元，增长6.9%，占GDP的比重达53.9%。第三产业增长快于GDP增速，占比超过一半——都是中国经济发展壮大并逐步转型的标志。以上是宏观层面的判断。微观层面，虽然第三产业中的服务消费在疫情期间暂停，但在疫情消退之后很可能会有补偿性增长。这在各国经济发展历程中并不鲜见。中国在本世纪经历SARS和汶川地震之后也都有类似情形。补偿性消费特别是服务消费，有助于人们释放情绪、缓解疫情紧张，同时也成为经济重启的契机。我们的相关政策完全可以更加关注人们的相关需求。

　　为此，政策上应为疫情之后的补偿性消费创造条件。一是实施收入倍增计划。2019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33元，比上年名义增长8.9%，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5.8%；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559元，比上年名义增长8.6%，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5.5%。当前还应继续为广大老百姓提供增收渠道，使之转化为消费，提振经济。二是有效扩充消费时间。2019年，全国法定节假日安排27天（含调休）。相对特殊的2020年可以尝试调整。虽然防控疫情令全年总工作时间受到一定影响，但考虑到创造消费促进情绪、心理恢复，不缩减全年假期甚至增加假日，完全可以尝试。三是为第三产业提供财税金融支持。2018年和2019年减税降费超过3.3万亿元。金融供给侧改革向实体经济和小微企业倾斜，社会融资规模增速维持在两位数水平。2020年的减税降费和金融扶持应以第三产业为主导，以此带动第一、二产业税费负担降低和融资改善。这是促进消费的好办法，还是重塑宏观调控传导机制的好时机。

　　总的来看，防控疫情的努力还在持续。宏观调控扩张和居民消费补偿将成为支撑中国经济预期的两大重要力量。我们应创造一切条件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还要创造一切条件稳定中国经济发展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