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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冯彬(复旦大学网络空间国际治理研究基地研究员)
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已提升到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战略高度,为新闻传播学发展确立了新的时代坐标。新闻传播学界围绕国际传播能力建设持续推进理论创新、学科重塑、方法更新和人才培养,逐步形成服务国家战略、回应时代变局、面向世界传播中国的学术自觉与实践格局。
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的时代使命
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关系国家形象塑造,关系国际话语权提升,关系中国式现代化的世界表达。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全球舆论场、信息场、价值场交织激荡。西方长期主导的国际传播秩序仍具有结构性优势,关于中国的国际叙事中仍存在误读、偏见和失衡现象。面对复杂外部环境,中国需要更加主动地阐释自身发展道路、制度优势、治理经验和文明理念,以更加鲜明的主体意识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新闻传播学作为研究信息流动、舆论生成、媒介制度、传播效果和社会认同的重要学科,必须在国家传播能力建设中承担更大责任。
新闻传播学界对国际传播的认识不断深化。国际传播不仅是对外信息发布和国家形象展示的平台,更是国家战略传播、文明交流互鉴和国际话语体系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讲好中国故事,关键在于讲清楚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马克思主义为什么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讲清楚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逻辑、理论逻辑和实践逻辑,讲清楚中华文明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的深厚底蕴。由此,新闻传播学的时代使命更加清晰:以中国实践为根基,以中国理论为支撑,以世界视野为参照,推动中国话语的体系化、学理化和国际化表达。
这一使命要求新闻传播学坚持正确政治方向,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研究导向,坚持服务国家战略和民族复兴大局。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的核心,不只在于传播渠道的拓展和传播技术的更新,更在于思想力量、理论力量和价值力量的有效传递。只有把中国道路、中国制度、中国治理和中国文明转化为国际社会可理解、可感知、可认同的知识表达和公共叙事,中国声音才能真正形成更强的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和公信力。
学科创新拓展新闻传播学理论
新闻传播学有关国际传播的发展,首先体现为理论研究从经验总结走向体系构建。此前的对外传播研究较多关注传播渠道、传播技巧和传播效果,近年来则更加注重从国际话语权建构、国家传播体系、跨文化沟通机制、文明叙事能力和全球治理传播等层面展开理论阐释。学术界围绕“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这一重大命题,深入研究如何用中国理论阐释中国实践、用中国实践升华中国理论,推动形成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
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式现代化、全过程人民民主、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等重大理念,正在成为新闻传播学研究中国叙事、国际表达和全球认同的重要思想资源。围绕这些重大理念,学术界不断推进发展传播等研究,努力从中国实践中提炼具有普遍意义的学术命题。这表明,国际传播研究已经从单一传播行为研究拓展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设的重要领域。
其次,新闻传播学学科结构在国家战略牵引下持续优化。国际新闻与传播专业建设不断加强,新闻传播学呈现更加鲜明的交叉融合特征。高校新闻传播院系努力培养既懂中国又懂世界、既懂传播又懂技术、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践能力的复合型人才。
再次,智能传播成为国际传播研究和实践创新的重要增长点。人工智能、虚拟数字人、生成式内容生产等技术,正在深刻改变国际传播的内容生产、渠道分发、受众触达和效果评估。主流媒体在多语种内容生产、数据新闻、短视频传播、沉浸式报道和智能分发等方面不断探索,使中国声音能够以更快速度、更丰富形态、更精准方式抵达国际受众。学术界则从技术逻辑、平台权力、算法偏见、数据伦理和全球传播治理等角度展开研究,既关注技术赋能带来的传播效能提升,也高度重视深度伪造、信息茧房、舆论操纵和平台垄断等风险。
从实践层面看,主流媒体国际传播格局不断优化。中央主要媒体持续推进全媒体转型和国际化传播,通过多语种平台、海外社交媒体账号、国际视频产品和专题报道提升全球覆盖能力。地方国际传播中心建设加快推进,区域形象、城市形象、产业形象和文化形象成为中国故事的重要组成部分。智库、高校、企业、社会组织、文化机构等多主体参与国际传播,推动形成中央与地方联动、媒体与平台协同、官方与民间互补的传播格局。
在此过程中,新闻传播学的实践品格进一步凸显。学术界围绕海外受众认知、国际舆论生态、国家形象传播、重大主题传播、区域国别传播和传播效果评估等议题开展持续研究,为国际传播实践提供理论支撑、政策建议和方法工具,推动学术研究与国家需求同频共振。
以自主知识体系建设提升国际话语权
提升国际话语权,必须加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设,推动中国实践上升为中国理论,中国理论转化为国际表达,进一步增强中国理念的世界影响。新闻传播学的使命,正是在传播机制和话语机制之间搭建桥梁,使中国发展实践能够转化为具有国际认可度的知识表达,使中国价值主张能够转化为具有世界感召力的公共叙事。
当前,国际传播能力建设仍面临深层次挑战。西方舆论体系长期占据全球传播结构优势,国际平台规则、新闻生产规范和学术评价体系中仍存在不平等权力关系。部分对外表达还存在概念转换不够精准、叙事方式不够鲜活、受众研究不够深入、传播效果评估不够系统等问题。对此,新闻传播学界需要进一步增强理论主体性,摆脱简单套用西方传播理论解释中国实践的路径依赖,在我国的传播研究中形成具有主体性的理论范式。
守正,首先是坚持正确政治方向和价值引领。国际传播研究必须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习近平文化思想,把关于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的重要论述贯穿学科建设、学术研究和人才培养全过程。要把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和中华文明精神标识作为重要研究对象,在学理上讲深讲透中国发展的内在逻辑,在传播上讲活讲好新时代中国故事。
创新,关键是推进理论体系、方法体系和表达体系协同更新。要以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为基础,深化国际传播基础理论研究,加强对全球传播秩序、国际舆论结构、平台传播机制、算法治理规则和跨文化认同规律的研究。要加强区域国别传播研究,深入理解不同国家、不同地区、不同群体的历史经验、文化结构、媒介习惯和情感心理,推动国际传播从一般性表达走向对象化、差异化、精准化表达。要加强智能传播方法创新,运用数据分析、计算传播、语料库研究、舆情建模和效果评估等方法,提升国际传播研究的科学性和解释力。
未来,新闻传播学服务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应进一步推动高校、媒体、智库、平台和企业协同合作。在重大主题传播中,要提高议题设置能力和思想阐释能力;在中华文化传播中,要推动传统文化资源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在全球南方传播中,要增强共同发展、共同安全、共同文明进步的叙事能力;在智能传播治理中,要积极参与国际规则讨论,推动构建更加公平合理、开放包容、安全有序的全球传播秩序。
站在新的历史方位上,新闻传播学必须胸怀“国之大者”,在服务国际传播能力建设中推进学科高质量发展。只有不断增强中国话语的思想力量、学理力量、文化力量和传播力量,才能更好展示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营造更加有利的国际舆论环境。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以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为引领的中国新闻传播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研究”(23AXW001)阶段性成果)
